
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里,产生过很多的帝皇了,他们中间有许多是很有意思的人物,有着非常独特的个性与爱好。人的命运很多时候是不能随个人有所选择的了,也许他们本身就不适合做个称职的皇帝,只不过机遇把他们安排到了这个宝座上了,于是历史上也得以多了他们的这些故事了。
杂技皇帝
南朝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是南齐明帝的二子,十六岁就即位称帝。萧宝卷也是历史上著名的荒唐皇帝之一了,少年时在宫中以皇子之尊竟以抓老鼠逗玩为乐,显得档次很低的了。当皇帝后的滑稽和无厘头事情也是举不胜举的了。但是萧宝卷也有一样很有特点爱好了,他对一种叫做“担橦”的杂技运动非常的喜欢。“橦”是由一根巨大的木杆做成的,上面装饰华丽,艺人表演的时候是把它立在自己手臂或额头上,做出各种动作和造型来。这是很难掌握好平衡的,需要非常大的力气和比较高明的技艺了,但萧宝卷自幼就有力气,尤其是臂力惊人,加上他的勤学苦练,不久后他就对这项技术运用自如了,他平时表演用的“白虎幢”杆子长达七丈五尺。他不但可以把那担橦在自己的左臂右臂来回玩,还练就了把几十斤重的白虎幢放到嘴里的牙齿上来担玩,弄得自己折掉好了几颗牙齿,仍然是痴心不改的热衷了。
萧宝卷对“担橦”的热爱不但体现在对表演技术的苦练上,还有他对表演所用的各种用具都必须是自己亲手制作的方面上,他亲手操刀做出来的担橦不但体型要比一般的大,而且还要在上面缀满黄金和美玉,华丽非凡。而他总是着花哨的表演的服饰在宫内众人面前卖力的展现自己的天才杂耍技术和制作精良的表演行头,只是可惜了他的堂堂九五之尊。
萧宝卷性格内向,很少说话,不喜欢跟大臣接触。平时亲近的都是一班宫内的小太监,他和这群人整天在内廷嬉笑互骂,自己没有一点儿帝王架子,很有点与奴同乐的味道了。他最得宠的小太监虽然年纪才十三四岁,但却敢参与朝政,折辱大臣,甚至骑马入殿,呵斥天子。萧宝卷还继承他父亲明帝的残忍好杀的天性,对待朝廷的大臣动则随意诛杀。如此的破罐破摔,终于逼得人心背向,遍地造反了,即位四年后在梁王萧衍联合齐将攻入建康城的那一夜,萧宝卷被太监黄泰平和张齐合力杀死在逃跑的路上。不仅如此,萧衍掌权后,还授意宣德太后褫夺萧宝卷的帝号,降为东昏侯,以他的作为被用一个昏字来做封号也是尽在不言中了。
戏子皇帝
李存勖,是唐末大军阀李克用的长子.在继承了父亲的势力和事业后的初期,是非常有作为的一个人,他迅速的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能够任用贤才,励精图治,对百姓宽刑减赋,使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不断的增强。曾经打败过后梁朱全忠统帅的50万大军。活捉幽州大军阀刘仁恭。他还大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亲率的契丹兵,将耶律阿保机彻底赶出了中原。在创业过程中,李存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足智多谋,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政领袖。
但是在经过十多年的艰苦努力后,攻灭了后梁,统一了北方,建立了后唐皇朝,李存勖却一下子变成个弱智的二百五了。称帝以后,李存勖开始不思进取,专职享乐了。他把自己从小喜欢看戏、演戏的爱好发挥到了极致,不但在皇宫里搭建戏台子,还常常亲自面涂粉墨,穿上戏装,登台表演,并给自己取艺名为“李天下”。整天和一班伶人厮混在一起,讨论表演。各类伶人受到了特别的宠幸,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和皇帝打打闹闹,侮辱戏弄朝臣,朝廷的大臣却敢怒而不敢言。有的官员甚至为了得以进身,还要去送礼巴结伶人。发展到最后,李存勖干脆用伶人做耳目,去刺探属下群臣的言行,还封赏他们去重要地方当刺史。
就这样沉醉于自己的专业演员的生涯中,而不理朝政,甚至有了依靠伶人治理天下的意味了,当然搞得国事日非,终于导致了李嗣源的叛乱,在叛军外部大兵压境和京城内乱的困境中,李存勖被一个叫郭门高的伶人乘乱杀害了,而他的尸体是被平时受他宠幸的一些伶人们收集了一些演奏用的乐器作木柴而匆匆火化的。最后还是李嗣源攻入洛阳后,派人从灰烬中找到了李存勖的一些零星尸骨,葬于雍陵。死于自己宠爱的伶人之手,又葬于演戏用的乐器之火中,这个演员皇帝也算是有始有终了,也是最有戏剧效果的了。
画家皇帝
宋徽宗赵佶,北宋神宗十一子,宋哲宗的弟弟。他爱好广泛,才华出众,喜欢踢球,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也喜好古玩玉器,园林艺术等等。但他最突出的地方是他的书画才能。在没有做皇帝之前,就喜欢书画,即位以后,更是对中国古代的绘画的发展作出了最重要的贡献。他利用手中的皇权设立了国家画院,还正式开设专门的画艺科举考试,以招揽天下画家。把画学分为佛道、人物、山水、鸟兽、花竹、屋木六科,考入画院者,分别授予画学正、艺学、待诏、祗侯、供奉、画学生等名目,给与一定地位和优厚的待遇,由国家奉养。在他的指示和关心下,皇家的收藏也得到了极大的丰富,并且着人将宫内书画收藏编纂为《宣和书谱》和《宣和画谱》,成为今天研究古代绘画史的重要资料,有着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
作为一个大画家的徽宗经常进行绘画创作,他的作品重视写生,尤善画花鸟画,极强调细节,以精致逼真著称。他的传世作品《芙蓉锦鸡》、《池圹秋晚》、《四禽》及《雪江归棹》等画,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他还自成一家,亲手创造“瘦金书”的书法字体,颇得历来书法家重视。徽宗对画院是非常关心和重视的,常常莅临讲课,还时常亲自出题,指导众位画家的创作。在发展画艺的同时还注意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使得一时期的画院创作空前繁荣,培养了像王希孟、张择端、李唐等一批杰出的画家。徽宗对中国画的成型和发展是取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在历史上第一次把画匠提到了画家的地位,把中国画和书法,文学等传统中国文化进行了很好的结合,他自己的艺术创作和对这项事业的推动工作,使得他能够成为一个文化史上的大师和巨人。在艺术方面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可与他的文化成就相对应的是,徽宗在政治上非常的昏庸腐朽,在位期间一直是重用重用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一帮奸臣主持朝政,对内大肆搜刮民财,穷奢极侈,荒淫无度,对外软弱无能,屈辱忍让,虽然在位长达25年,但是毫无进取之心,面对北方女真多次南侵,束手无策,最后在1126年,金兵再次南下。并攻破汴京,宋徽宗与子赵桓连同后妃、宗室,百官数千人,以及相关国家礼器、珍宝玩物、皇家藏书、天下州府地图等一同被金兵掳掠至北方,酿成了著名的“靖康之耻”。北宋因此而灭亡。最后宋徽宗被金国囚禁在北方苦寒之地多年,受尽了凌辱和精神折磨,并最终死在了那里,是个非常悲情的结局。据说,宋徽宗亡国后,听到财宝等被掳掠毫不在乎,但听到皇家藏书也被抢去和毁坏殆尽时,才仰天长叹不已,实在还是一副文人的本质,也他真的是不该当皇帝的了。
木匠皇帝
明熹宗朱由校是明光宗长子,思宗即崇祯帝朱由检的哥哥,年号天启。天启帝继位时,由于小时候的耽误,学习不够,因此文化程度很低,基本上是个“文盲皇帝”。当时大明皇朝正是国难当头,内忧外患的时期。明熹宗却不务正业,而是对木匠活有着浓厚的兴趣,整天与斧子、锯子、刨子打交道,只知道制作木器,盖小宫殿模型,将国家大事抛在脑后根本不顾,成了历史上唯一的“木匠皇帝”。
明熹宗的木匠活天赋很高,他的技巧娴熟程度,一般的能工巧匠是只能望尘莫及的。据说,凡是被他所看见过的小至木制用具、大到亭台楼榭,都能够做出来。明熹宗对自己要制作的器物,都是自己设计图样,亲自锯木钉板,木匠的刀锯斧凿、漆工活,雕镂技艺,他都是无所不精的,他亲手造的各类木器,一般还装饰五彩,精巧绝伦,美观大方,为当时的专业工匠也所叹服。除木工活外,天启帝还醉心于建筑的营造工作,曾亲自在庭院中仿乾清宫制作了一座宫殿模型,高不过三四尺,却曲折微妙,小巧玲珑,巧夺天工。他还曾做过沉香木的假山风景一座,上面的池台林馆,雕琢细致,堪称当时一绝。不仅如此,他在对朝廷建筑工程的非常的关心,在天启五年在对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等进行了规模巨大的重造工程中,从起柱、上梁到插剑悬牌,整个工程营造过程天启帝都亲临现场参与督造和指挥。天启帝常常在模型或木器造成后,高兴得手舞足蹈,反复欣赏,等高兴劲过后,发现有不足之处又立即毁掉,重新造新样制作,从不感到厌倦。天启帝不仅喜欢做活,而且性子还非常急躁,一旦决定要制作什么东西,就想立刻动手,最好马上能完成,所以往往到了下到半夜也不休息,刀斧并用,打样锯板,还常令身边太监做他的助手,兴致上来了,还脱掉衣服赤膊上阵,活似一个非常敬业的好木匠。他不仅仅是一个好的工匠,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行业改革和创新者,他能够经常对一些木制家具和器具进行的制作和功能的创新和改进,使之达到更简便的工艺和更多的功能,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也是其他的普通的木匠所不能相比的了。
天启帝在自己的木匠工作中如醉如痴,直接的后果就是造就了大宦官、奸臣魏忠贤的专权和胡作非为。熹宗狂热的酷爱做木工活,整天乐此不疲,魏忠贤抓住这个特点,往往趁天启帝引绳削墨,锯木钉板,兴趣最浓的时候,拿上公文请天启帝批示,天启帝就会觉着很是厌烦这些政务琐事的,便随口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尽心照章办理就是了。”于是皇帝全神贯注干活时呈上奏章,上谕多是“知道了,你们用心行去” 这类话语,魏忠贤凭此得以肆意妄为,在朝中遍树党羽,并沆瀣一气,排斥异己,弄得朝廷上忠臣殆尽,政治黑暗至极,大明江山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了,国事已经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最后熹宗将这样一个烂摊子留给了继位的弟弟崇祯。弥留之时,还不忘叮嘱崇祯帝要重用魏忠贤,显得非常的天真可笑。后世史家评论天启帝,总是觉得他只是一个欠教育的顽童的行径,本身却不是一个很坏的恶人,归根结底应归罪于天启帝的从小教育被忽视,导致他继位时据说大字不识几个,对纷繁复杂的国家大事很是惶恐和困惑,更谈不上兴趣,只能依赖身边亲近的强势权宦。但是他的昏聩和荒唐对明朝造成的祸害是无穷和无法弥补的,在他死后的十多年后,宵衣旰食的崇祯帝也无力回天,大明皇朝当然就走到了尽头。
台湾著名的历史学家南怀瑾曾经吟读过这样一首诗;隋炀不幸为天子,安石可怜作相公,若使二人穷到老,一为名士以文雄。是说隋炀帝和王安石的二个人的运气都不好,一个做了皇帝,一个做了宰相,他们俩个人在各自的生涯中都是算不上成功的,不去从政的话,他们一个人会成为大文豪,另一个则是一代名士或大才子,后世的人对他们的评价和敬仰会更多些。从这个角度来说,上面的几个皇帝还真是不该去坐上那皇权的宝座,而是以自己特有的才华而充分的去发挥,也许会有更高的专业成就了,而不会大都落得这样的悲剧的收场了。
附
博主所想:“台湾著名的历史学家南怀瑾曾经吟读过这样一首诗;隋炀不幸为天子,安石可怜作相公,若使二人穷到老,一为名士以文雄。是说隋炀帝和王安石的二个人的运气都不好,一个做了皇帝,一个做了宰相,他们俩个人在各自的生涯中都是算不上成功的,不去从政的话,他们一个人会成为大文豪,另一个则是一代名士或大才子,后世的人对他们的评价和敬仰会更多些。从这个角度来说,上面的几个皇帝还真是不该去坐上那皇权的宝座,而是以自己特有的才华而充分的去发挥,也许会有更高的专业成就了,而不会大都落得这样的悲剧的收场了。”引这最后一段说说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没有生在帝王之家,在那社会环境之下,他们就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专业成就”了吗?我觉得不会,生在帝王家,才使他们有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有利条件,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在那时不过放牛打柴为家计奔波,学上一门手艺怕只是为了能够吃上口饭吧。
: 历史






